第(2/3)页 “那你告诉阿姨,这鸡是从哪儿来的?阿姨不怪你。”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低吐出两个字:“山上。” “山上?!” 蒋满春的笤帚又举了起来,“你个小崽子,那后山多高多险你不知道?野猪、毒蛇啥没有?你屁大点个人就敢往山上跑?还不如偷的呢!偷的至少没性命危险!” 她气得又去拧儿子的耳朵。 阿青被拧得歪了头,还是抿着嘴不说话,只是执拗地抱着那只鸡。 秦月秋看得心疼,又费力拉住蒋满春: “好了满春!方林在大城市打工,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,你就阿青这一个孩子在身边陪着,还下这么重的手。” 蒋满春眼圈有点红,放下手,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:“谁说我就这一个?你肚子里不还怀着我的干闺女吗?” 秦月秋闻言一愣,随即看着好友,又看看旁边沉默执拗的男孩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流,冲淡了愁绪。 在这闭塞贫瘠的山村里,流言蜚语像无孔不入的风。 她生得美,嫁过来前就有人说她“不安分”、“狐媚子”,嫁给沈大强后,那些话才渐渐少了,变成了背地里的同情或叹息。 唯独蒋满春,是从始至终真心待她好的人。蒋家在她还是婴孩时收留了她。 据说是捡来的,襁褓裹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了半晌,也不见有人来寻。 后来,便让她随了蒋母的姓氏,取了“月秋”这个名字。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,她这位至交兼姐姐的蒋满春,还时常拉着她的手,细细端详着说: “我总觉着,月秋压根不像没家的孩子。倒像是哪的大小姐,不小心被弄丢了……咱们这十里八乡,哪儿养得出你这样水灵的姑娘?” 秦月秋想到这,笑了笑,拉住蒋满春的手,又看看阿青,轻声道: “那我看……不如这样。如果我肚子里真是个女娃,咱们就结个娃娃亲,让她将来给阿青当媳妇儿。要是个男娃,那就让他们拜把子,做兄弟。满春,你说好不好?” 在这片土地上,除了满春,还有谁是真真正正和她贴心贴肺的呢? 阿青这孩子,虽然话少,眼神却干净得让人心疼。若真能成,倒也是她女儿能寻着的最好归宿了。 反正话先说着,将来女儿若不愿意,她和满春,谁也不会委屈孩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