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谷地里一片死寂。 连风都停了。 呼延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,指节捏得发白。 谷地里上百双眼睛都盯着这一幕。 有的人手心已经开始冒汗。 呼延豹盯着李牧的眼睛,呼吸越来越重。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……松开,又收紧。 他想拔刀。 他真的很想拔刀。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,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,怎么都拔不出来。 他在李牧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恐惧,没有看到紧张,甚至没有看到警惕。 他看到的是…… 平静。 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居高临下的从容。 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冲自己狂吠的野狗,不会生气,不会害怕,只是觉得…… 有点吵。 呼延豹的手,终究没有拔刀。 他猛地松开刀柄,仰头大笑起来。 “好!好!好!” 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虽然在笑,但神情却是无比狰狞,双眸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化为实质。 谷地里的匪众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头领这是唱的哪一出。 “我见过很多齐人,但像你这样狂妄的还是头一次……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强硬下去,我已经让人在寨子内备了酒席!既然来了总得喝杯酒,免得传出去,说我呼延豹连杯水酒都不招待,寒碜了李将军!” 李牧没有动。 他只是站在原处,平静地看着呼延豹,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。 谷地里的气氛再次绷紧了。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呼延豹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 李牧当然看穿了这一点。 他看了呼延豹几息,终于再次驱马向峡谷内走去。 看着他的背影,呼延豹召来一名沙匪,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,而后便带着人追了上去。 第(1/3)页